上個月,在香港潮州商會會董就職典禮上見到韶關賑災談房團團長陳鑑林議員,聊起當時的探訪活動以及后來我收到韶關學生寄來的信件。那次不一樣的探訪經歷,讓不少香港青少年懂得了關愛,是一次非常有意義的活動那個。
【2008年4月17日 23:47:06】
上個禮拜,突然收到一封手寫的來自內地的信件,有些驚訝。到香港之后,確切地說,自從上了大學之后,已經沒有收過完全“手工制作”的信件了,基本是打印版的銀行帳單或者某個品牌店的會員資料。信封上的字并不漂亮,但是看得出是用了心認真寫的。打開信件,是韶關市長江鎮長江中學一位學生寫的,源于我復活節的時候參加了香港一個韶關賑災的訪問團,當時特別去了一家中學,跟哪里的學生面對面交流。那時候,送禮物外,我留了個地址,告訴那個學生說有空可以給姐姐寫信,要好好學習的話。沒有想到,他真的給我寫信了,信中說我給他的禮物很好吃(一盒金莎巧克力),還有他學習的情況,說他記得我告訴他要好好讀書學習的話。讀完信的時候心滿是感動。
08年1月份,韶關遭遇了80年一遇的冰雪灾害,那些在文學家們筆下晶瑩剔透的雪花,成了韶關山區人最美麗的一場噩夢。山脚下翠綠的竹子斷了,地裏的莊稼都凍壞了,埋在比冰雪地下腐爛成泥,簡單的溫飽都成了奢求。記得以前讀書曾經看過一些文章,無不說待到冰雪融化時,大地一片春光洋溢的新氣象。可那些受到重灾的山區裏,雖然後來冰雪化了,可那水灾也來了,雨、雪水漫過道路,斷了人們外出求助的路,也阻礙了外面前來援助的脚步。正如本次我們原定到兩個鎮的農村裏,奈何連日的雨水把通往該鎮的唯一的公路浸了,我們的車根本沒法進去。
鎮上最好的學校裏,我們看到的是簡陋殘舊的書桌,沒有油漆拋光,似乎就是直接從樹上砍下來切成條條塊塊訂在一起而成。部分椅子坐上去有些搖晃,索幸我們的團友基本都不胖,還不至于壓壞了那些凳子。我們被安排成一對一的形式與該學校的學生交流。香港的中學生們大概是第一次跟祖國大陸的山區的學生交流,而那些山區的孩子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外來“的哥哥姐姐,雙方都充滿好奇、新鮮之感,都急于瞭解對方的感受,場面非常熱絡。我的聊天對象鄧志文是一個13歲的男孩,正上初中一年級,可看起來像只有8、9歲光景,我初初以爲他只是3、4年級的小學生。志文的爸媽在外打工,一年回家不超過兩次,家裏還有個哥哥在鎮上讀高三,然後就是奶奶和他。每天,他要踩兩個多小時的單車到學校上課,下午放學後再踩兩個多小時的車回家。就在那場噩夢般的雪灾中,他們家種在山脚下的竹子全部或者爆裂或者斷了,地裏的花生也全部凍壞,一時間奶奶和他哥倆的生活沒有了著落。比較幸運的是,在外打工的父母及時寄來一點錢,解了燃眉之急,不至于一老兩小遭受餓肚的困境。我想,志文一家應該還好,那些沒有外來經濟來源的家庭在這場冰雪灾害中所受的苦和痛該是多深!就這麽一場冰雪,已成了他們生存的最大的敵人。
現場的分享會上,我們的一名團友上臺說,雖然當地的人(包括學校的校長、老師,鎮上的領導)都說我們很熱心、很熱情,爲他們捐上錢和物資,爲他們送去溫暖,可是我們覺得我們的熱心跟他們的熱情接待相比,我們做的其實不多,我們可以做的更多更好一些,在往後的日子裏,我們也應該做的更好,更多的關注大陸貧困的人們。在該次探訪之前,許多的香港年輕的中學生們,即使從電視報道上看到祖國部分貧困山區人民生活的困頓,却還是無法瞭解那種苦,而這次面對面的交流與深入農村賑灾的經歷,使得他們驚呼,原來就在離我們不算很遠的祖國的某一個角落,有這麽多需要幫助的人,從他們的分享感言中,我可以看出他們所受到的心靈的震撼。這無疑是好事。本來生活在同一個天空下的人,應該擁有同樣的陽光和溫暖。
那時候在韶關跟小志文以及訪問團的團長陳鑑林議員拍了相片,說了回來后嗮出來寄給他,只是回到香港后生病了大半個月,又很忙,相片一直沒有拿去沖洗。收到志文信件的時候,正在上班,看了信,又間歇抽空寫了長長的回信,那也是我一年來手寫的最長的信件了。將洗好的相片仔細作了標記,連同回信一起裝進信封,因為相片多的緣故,有點沉,正如我們關注那些貧困的山區農民的心情一樣沉甸甸的。
暫時的寒冷可以很快過去,風雨過后總會有彩虹。我們,算是幸運的人,本就應該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多一點關懷,他們也會感覺多一點溫暖。只是希望,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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